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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苑·期刊】 第 1 期
    西部在线发行

道是无情却有情
  作者:俏佳人
 
    草木植物,原本无情,但是自从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大事之后,我发觉草木其实也很懂感情。

    在我的儿子将要出世时从母亲家移来一株小小的不足30厘米高的无花果树。儿子一天天长大,这棵树也一天天茁壮。如今,12年过去了,儿子已长得与我一般高大,这棵树更是枝繁叶茂,遮了大半个院子,有一些枝叶隔墙还伸到了邻家去为他人遮荫挡雨。有了这棵树,整个小院里显得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望着这棵数米高的大树,让你的心不由得不沉静,对一天天平淡多于色彩的日子不能不眷恋。这棵当年弱不禁风的小树苗,一旦将她的根深植于泥土之中,就长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新天地。而我却怎么至今喧嚣浮躁,沉不下心,稳不住神,扎不下根呢?

    去年的五一,婆婆去看望远在四川的大女儿,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却带回三颗塑料袋裹着的三角梅。经过两天两夜的颠沛流离,旅途之上也难得通风换气,这三颗三角梅居然活了过来。这种三角梅只发三条枝一直长下去,绕得柱子上一圈一圈的绿,然后开起花来,那颜色真的是红的鲜艳,红的娇媚可爱。更难得的是它的花期长,一直开花三个多月,直到秋尽冬来才凋零飘落,但仍在枝条上留有几片绿叶,就一直那么留着,直到来年的春天。

    这三颗三角梅其实婆婆家只留了一颗,另两颗一颗给了我们,另一颗给了丈夫的二姐。我家的这棵由于殷勤呵护,长得也是非常的美丽动人,一如婆婆家的那棵。每天站在三角梅前赏花片刻已成了一个固定的程序,直到婆婆住进医院。
婆婆是5月18日夜里12点走的,提前去了另一个世界,她走的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直到最后闭上眼睛,我们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我真是从心底里感到伤心。那一刻,我回想起了婆婆的通达,想起了她为儿女所做的牺牲,我的眼泪就那么一直无声地流着。是我流着满眼的泪为婆婆最后梳理头发,洗净身体。婆婆是整洁出名的人,我不能让她带着满身的灰尘离去。是我指挥着因伤心劳累过度而显得有些木然的丈夫与二姐为婆婆换上早已备好的寿衣。接下来的几天,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看着婆婆的遗像,真是恍入梦境一般。一个精明、通达、坚强的女人从此再也见不到了。。。人的生命之脆弱有时简直不可思议!

    办完婆婆的后事,发生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那棵原本长得好好的三角梅和另一颗年年结果的石榴树一天天枯萎下去,先是枝条干枯,接着根也枯干了,绝绝对对的,这棵花死了!我与丈夫面面相觑,难道花儿也知人意,竟跟随婆婆去了?的的确确她们都是婆婆的心爱之物呀!

    草木尚且知人意,人间岂能无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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