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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苑·期刊】 第 2 期
    西部在线发行

我的生死日子
  作者:庄学
 
    人一辈子真正能碰上生死的机会还真不多,当然除了战场上的战士。
    真正碰上了生死的机会而大难不死,那就是自己人生的宝贵财富了。
    我碰上过。所谓“碰”,那就是没有预料地突然发现自己立在了生死之间的风口浪尖上,有不得你再去思索,只有凭着本能去与命运做殊死的搏斗。
    在初到农村的岁月,我与其他的农村少年一样地劳作,为自己晒黑的脸庞磨糙的皮肤而自豪。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有一次雨后,我与伙伴趟水到伊河南岸去割草。当背着几十斤的青草返回时,伊河水变得浑浊了,涨了。
    尽管我们小心翼翼地顺着原路趟水过河,但是一大捆的青草象一个大的浮物,在浑浊的急流中拖拽着我左右漂荡,使我一脚踏空,坠入到探不着底的深水中。坠下去了,容不得我“啊”的一声,浑浊的河水呛入口腔。在潜意识里,我紧紧地拽着青草不松并拼命地挣扎。一会儿浮起,一会儿沉下,我在昏昏然中随着激流往下漂去。隐约中,觉得有什么拖着我走。等我清醒了,看到几个少年伙伴围着我。
    过后我觉得在水里呼吸很难受。
    第二次感到死亡的威胁,是在战场上了。那时面对的是血与火。当一发炮弹落在我们中间爆炸的时候,刺耳恐怖的呼啸使我本能地卧倒。硝烟过去,还有意识的我感到头没有损坏,继而又动了动手脚,仍然自如。哈哈!在那紧张的情绪里竟然暗自乐开了。然而等我爬起来的时候,目睹的是两个战友倒在了血泊中。我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了三天的声音,失去了今后可能数十年灵敏的听力权。(说明:日后那位网友与俺老庄约会,俺没搭腔,那一定是没有听见。勿怪。同时说不成悄悄话了。勿多怪。)
    令人最为恐怖的当数你面对明明白白向你走来的死亡威胁,其情其景,难以笔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与战友正在钢筋水泥碉堡里观察情况,发现一发导弹走着之字型的曲线向我方阵地奔来。等到明确是奔我们的碉堡而来的时候,只有十数米了。在那个瞬间,碉堡内的人员本能的反映就是卧倒,面部的表情一定都很狰狞。因为导弹飞行的声音就象死亡宣言,对心灵的震撼无与伦比。我只有沉静地从了望孔看着导弹渐渐地靠近。“噗”的一声,我等着那惊心动魄的时刻。思维静止了,一片空白。————
    这一刻终于没有来临。在一万中可能里,只有一种可能使我们没有成为烈士。有线制导导弹动力不足,最后的时刻卧在了我们碉堡前不足一米的青草丛中。
    那一刻,真的有了再生的感觉。
    真正的害怕是在事后,直至现在。如果……,庄学这个家伙也许会在另一个世界里顺着无迹的网络与各位“呵呵”哩。
    说人死不足惜的恐怕是对人生极无希望和抱极大希望的人。
    俺庄学现在也死不足惜了。俺觉得这二十年是多活的。所以对于种种物质的得失、仕途的争斗、名利场上的诱惑看的很淡很淡,惟独亲情、友情在我心中长存。因为在过去的生死中失去了很多;也因为——来之不易!
    论坛的朋友们,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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