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个家,从内心说没有,真的没有,其实回过头想想,真的想笑笑说,有呢!不仅有家,而且家里整天有人,有母亲,父亲,哥哥嫂子妻子侄子和孩子,共八口人,吃饭时候满当当坐了一桌子,热闹非凡都是我的亲人!
很多人羡慕我们这样的家庭,父母和蔼,孩子灵巧,都有份工作,而且我们这个家庭在社会上被很多熟悉的人尊敬,这都是难得的环境,我知道这是和父亲一心苦苦撑起来相默相成的,在父母身边我读懂了做一个人的道理,只有做一个好人大家才喜欢你,才会尊敬你。
自己8岁父亲带我来到县城开始上小学一年级。从此开始了我的市民生活,十一年的学习生涯我长大了,父亲和母亲都开始老了。我记得己上完小学上初中上师范在经济管理班学习,没有一刻能离开父亲的帮助的。不是上班忙了让邻居照顾我,就是回到家常常看到桌上有一桌饭菜用碗倒扣住,桌上总有父亲那遒劲的钢笔字条子——饭在锅里,自己热热吃,最大的收获就是有可能出现张电影票,那可是我最大的收获,小时侯就住在影剧院隔壁,甚至连饭都是匆匆忙忙囫囵吞咽,一方面父亲不会生气,另一方面能赶上看电影的开头。
童年是快乐无忧无虑的,最明显的就是怕老师,和一样是老师的父亲,似乎家法很严,在数学和理科方面总是吃父亲责备和惩罚的苦头,最怕的就是数理化,因为自己的性子倔吧,似乎很不服气数理化,非要在文科方面补救,文科有点成绩了就和数理化“决裂”,甚至在初中最恨的就是数学了。
在上师范的时候我似乎得到了很大的自由,离开父母,虽然学校离家不远,让很多乡下来得同学羡慕,可是我还是喜欢和同学在一起相处,父亲更加忙碌了,有时候晚上回去转转或星期天在家也不大见到父亲的影子,有时候学校出操的时候我就顺着黄河路跑回家了,往往是父亲在阳台上浇花,父亲看到我回来也很高兴,但嘴上责怪我私自跑出校门,自己真想说:回来看看你吗?一天总见不到你吗?还是卡在喉咙间没有说出来,父亲说早上多喝点开水,我喝完父亲给我倒的水也就一路顺康乐园路跑到学习。一年四季尤其大冬天,总是一身热汗的,当进入学校的时候大家还在跑着,我的内心是那么快乐那么想飞翔在校园的天空下,我是最快乐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自己对自己的美好前景,有一所大房子,窗明几净,有宽敞的书房,开阔的客厅,宁静的卧室,当然还有大电视,家庭影院和所有优秀的书籍。
我知道这是当时日夜思切的念头,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不想回家的心情是那般明澈,简单的透明的就是我的理想了。
现在看来那是渴望成熟渴望走向社会的好奇心理在作崇。
为何这般罗嗦,题目很清楚的:不想回家。我只想说说自己不想回家的原因。以上的原因是不大能站住脚的,就凭一个理想色彩和年少的梦?
不想回家其实都是被逼的。这种逼迫是无形的,并找不到具体客观存在事物的。当然这都是从我走上社会,走商工作岗位和参与社会承担责任的这几年,自从结婚,有了孩子不想回家的意识更为强烈。
这个困惑一直围困我到现在。95年参加工作,在基层干的是临时工,在乡政府杂七杂八的啥活都干,那时侯刚出校门,整天挂着灿烂的笑容在新鲜环境里面生存,一月200元,光吃饭就花消将近百十元左右,剩下的几十元自己一个人有时候工作忙的时候还溜进饭馆点上两个菜自我改善一下,好不容易有份正式工的时候,完全失去那份自由自在心灵优越感了,可能是随着年龄增长,脸上的笑容少了,嘴也不甜了,因为感觉到社会是一座高不可攀处处危机的大山,先没有攀附,那种逼人的压力便是你透不过气来,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渺小和无足轻重。在学校那份优越和因为文学写作的虚荣心一下被击碎。
没有人理识你,没有人在意你,更加没有人热情捧着你,似乎自己在同事面前一无是处,成了集体环境里面的不和谐音符,自己除了工作就是看看书,看看电视,不喜欢打牌,也不大爱说些闲话,因为即使说了,似乎别人眼光很差异,明显的就是告诉你,幼稚的家伙!
这是一种绝望,这种感觉让我从理想跌到现实,一切都在粉碎,啥文学梦,理想,在别人烟雾缭绕的目光中除了漠视和不理解排斥外我内心受到很大的伤害,似乎我做错了啥?其实我一向怕人家说三道四,怕自己做错啥事情,结果是犯了大错,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那种棱角分明的眼神开始暗淡,言语开始唯唯诺诺,我感觉到一种力量逼迫我跳崖——比孤独可怕,比冷面可憎,真的不想,在挣扎中似乎还带着哀求,我让身边的同事和基层领导大失所望,可能是学生气息严重吧,或者说自己就是个生活里面的“呆子”,千交代万叮咛搞好人际关系的,我也在内心极其尊重他们的,到头来在学校都对我报很大希望最终令人失望这个形象也烙印在上级领导和父亲甚至家人印象中。
真的我没有做错啥?在当时我做啥都是认真的,这个困惑到现在我才理会个大概,就是因为太过于尊重他们,就显的自己清高在他们的眼光里,正是基于这个,我用将近十年的社会生活目光从新审视自己发觉自己是如何转型的,是不是叫成熟,成熟了后,又面临更大的困惑,甚至压力大的逼你丧失一切真实。可能这就是个社会,正如我的爱情,从谈恋爱到结婚的过程做双方大人的思想,现在看来我们是如何的不明事理,完全不为对方考虑和双方家庭考虑以及自己奔赴的前程,爱情就是爱情,至高无上,异地相处几年过去了从痛苦从别离到结婚到有了孩子一直到现在,不适应社会就总是原地踏步,原地踏步就是倒退,严重的就被社会淘汰。好的是我现在明确看到自己总是悬在社会边缘,而年龄却呼呼的将近三十岁,目前仍然是没有能力自力更生,没有房子,照顾不料我们的小家庭,一年相处不到两个月包括自己还幼小的孩子。更不用说父母和自己的大家庭了。最近几年,连自身工作也充满危机感竞争感,有时候没有地位甚至面临就是残酷的下岗,下岗并不可怕就怕伤了老人的心,自己在事业上没有丁点建树,在市场经济社会里面没有一点积蓄甚至连生活费都紧巴巴的,甚至到了借债生活。我明白我放弃社会同时社会已经把我抛弃,很简单我一直没有明白过来。很多晚上,住在父母的房子里,想自己是否应该有自己的房子让父母来住呢?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却做不到。现在说这一切为了啥?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结了婚,没有能力养活孩子孩子有了,我知道这是家庭责任,无可争议,那么父母老了我依然这样,内心真如刀铰。
回首自己走过的,千言万语不如沉默。正如我的婚姻我选择,忽略父亲当时的良好心意,说实在的话当时爱情占领了自己全部,抛弃社会等于抛弃自己,自己被现实摔倒了!虽然周围依然平常,可是难以抚平社会上各个层次无形舆论带给我们家庭压力以及连带了父亲在社会上的影响,社会就是这样的风气我想轻松的说出来我的心理感受是如何任周围人压力的蹂掠。我选择沉默,因为我看亲人默默承受着,想想我走我自己选择的人生的道路,我真的不想回家。
当时走上这条路我没有考虑很多人,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真的,完全忽略从社会看爱情看婚姻的角度,最终我和妻子都处在尴尬中,也把父母放在尴尬的位置上,父亲是开明的也选择尊重我们的意见,虽然知道我们一定要吃苦却从不歧视我们,虽然妻子的家庭条件不大理想,按照俗理是门不当户不对,当时我们完全不考虑,包括我是蔑视这样的生活俗气的。父亲没有那样生硬,明知道我们结合一起会吃苦也还是尊敬我们的感情。独自理会社会上对他的“审视”。
父亲母亲苍老了,我整天帮不上忙,见到父亲内心就紧缩一团,无法开口说话,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是一个需要端起责任的大男人,而我呢?环境总是让我无法改变我,内心想辞掉工作,可是顾虑重重,有时真的不服气,想个自己命运赌一把,想到父亲母亲老了,还有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工作就需要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可能吗?真的不想回家,就是回家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不明白我想要一个家的代价多大?
晚上梦见父亲和苍发的母亲,脸上都刻满岁月的沟壑,我醒了,泪水打湿了枕巾,听到父母房间的电视声音,出门到客厅看到房间灯还亮着,心酸酸的,都凌晨三点了,还没有睡啊,推开门看到的是电视画面上奥运盛会上正拼搏的健将,我看到父亲母亲都睡着了,关了电视,关了灯,住在家里想着不想回家的事情,想到为中国不断赢得金牌的中华儿女,我想我今晚应该干点啥了?哪怕彻底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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