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攘攘的都市中,在匆匆的人群间,在迎面而来的目光里,在擦肩而过的相逢时,你可能不会注意到,有一个普通而特殊的群体——他们就象著名的“北漂”一族一样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三漂”一族,漂在三门峡的一族。
他们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普通到随意拉住经过的路人就可能有其中一位,普通到走入人群就再也分不出你我。他们一样喜欢在幽静的林荫道散步,喜欢到体育馆锻炼身体,喜欢到千禧、富达逛超市,喜欢到席殊书屋里徜徉书海,喜欢在风景区的游船上临风抒意,喜欢在地摊的灯光下相聚小酌,喜欢在办公室里挑灯夜战,喜欢三五成群神聊。他们是如此喜爱这座城市,却不能把全部的情倾注。因为,他们又是特殊的一群——他们的根,他们的精神家园,还在更远更小的县城。
因为对事业的追求,他们携着如火的青春来到三门峡;因为对家庭的热爱,他们带着似水的情怀定期飞回家乡。每逢周末,无论烈日炎炎,无论刮风下雨,也无论春夏秋冬,他们都如回归的候鸟一样,带着疲惫,带着欢乐,有时也带着给孩子买的糖果、书籍,给老人买的药品,给朋友代买的书籍、物品甚至文件,急匆匆赶赴车站,在暮色里踏上回家的旅程。
呵,回家,是多么甜蜜的享受!家,家是一段拥挤的旅程;家是一种迫切的心情;家是年迈的母亲站在村头路口望眼欲穿的眼神;家是孩子甜甜的叫声;家,更是飞高的风筝上牢牢的线绳!
他们留恋家人相聚的那一刻温馨,他们陶醉与孩子尽情嬉戏的惬意,他们在意与老人相处的分分秒秒,他们渴冀多日不见好友的长谈。他们是如此的留恋家园,经常把周末按小时分割,分割成和孩子、家人、朋友相逢的许多板块,分割成干家务、逛儿童乐园、购物、休息、赶路的时段,甚至为了能和孩子多呆几个小时而凌晨四五点赶车。
他们是如此的爱家,但他们丝毫不会因此减少对事业的热爱。他们从不会因为家而成为迟到、松懈的借口。时间对于他们是紧张的,他们周末可以在家呆着,却时时关注着天气变化、交通时刻,一有变化,凌晨四五点起床甚至提前一天到达单位,都是家常便饭;时间对于他们又是充裕的,在单位,他们把白天当作白天,把晚上也当作白天,争分夺秒地把工作干好干完。
几乎在每个夜晚,会在某个不曾固定的地点,也会在某个情感闪动的时刻,一根长长的电话线,串起了两地情思,一份乡愁。话筒里,虽然孩子甜甜的童声呼唤,虽然辛劳妻子的渴望,虽然久病的老人翻来覆去的唠叨,都会令他们心痛,使他们的手在颤抖,但一放下电话,他们会拂去愁容,依然绽放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他们的话语不多,他们谈及家庭的时候很少,也从不会因为家而寻找请假的借口。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爱家。他们爱家,所以才会爱得深入,他们爱家,所以才会爱得无畏。守望家园,渴求一份家庭温情;守望家园,拥抱一份精神寄托。
他们常常被称为“打折一族”。他们住的地方很简单,一间宿舍甚至半间办公室就是休息的场所;他们吃的也还行,虽然常常打听哪里有新的饭馆开张,哪里的灵宝饭馆风味更为正宗;他们的出行也还不错,虽然经常挤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共汽车里,还屁颠屁颠吹着口哨。他们好像四处流浪的歌者,好像两地双栖的候鸟,但他们的工作却从来不会“打折扣”。
在三门峡,他们常常被称为灵宝人、渑池人、卢氏人或者其他别的某地人。在当地,他们又被称作三门峡人。他们在两地之间奔波,在家庭和事业上奋斗,在两种文化、两种观念、两种行为中交流融合。可以称他们为“边缘人”,也可以把他们称作“中间人”,因为两地之间他们都不会轻易舍弃。
他们的奢望就是每周能去学校、幼儿园接一次孩子;
他们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能够不再漂泊;
他们的快乐就是事业上的成功;
他们的幸福就是亲人的鼓励。
他们很好辨别,在周一、周五的火车、汽车上,在匆匆的人流里,在匆匆的脚步中,在似曾相识的面孔上,一个小小的手提袋或硕大的旅行包就是他们的标识。
他们又很难区分,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同一座小城,工作得一样出色,生活也一样惬意。
这就是他们,一群普通的“三漂”一族,包括你,包括他,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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