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春第一场雨,没有惊雷,也没有春风做伴,悄悄地,你从天空轻轻跳下,很快钻入充满香醇气息的泥土中,便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窝窝。
你又悄悄地沾在还末睡醒的麦苗上,于是麦苗的淡色绿衣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你甜甜笑了,笑得一下子消失于泥土中。
你又敲响了农家院的洋铁桶,叮叮当当直响。吵醒了熟睡中的农家娃娃,农家娃娃睁开了松惺眼皮,露出了两窝黑溜溜眸子,又支起小耳来聆听你演奏:叮叮当当……
于是你,更加调皮。变的更细,如针尖;变的更细,如水帘。洋铁桶更加起劲的被你敲响,终于唤起了农家娃。
孩子赤着胖乎乎的脚丫子,从窑里热炕头里跳出来,在农家院中欢快跑来跑去,一边扯起甜润的细细的嗓嗓欢呼着你。
于是你更起劲地敲起洋铁桶,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爷爷出来了,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眯着浑眼望孩子笑。
孩子眯着眼,仰着小脑袋,于是你又调皮地吻孩子额吻孩子唇。
“爷爷,好甜”。孩子探出粉色舌尖嚷道。
你于是越细越密,股股甜丝沁入爷爷早已苦涩的心头;爷爷于是快活地抽着旱烟,缕缕淡蓝烟袅袅升起,于是农家院烟囱也袅袅升起一缕缕炊烟,炊烟也是蓝的,很淡。
爷儿俩都笑了,于是你更加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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