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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苑·期刊】 第 5 期
    西部在线发行

 
家的味道
  作者:遥望的山菊
 

       夏彩虹打了三天吊针,蓝天翔陪了三天。三天中,俩人说的话屈指可数。蓝天翔问:“疼吗?疼了的话输慢点。”夏彩虹说:“就那样,不疼。”
有时夏彩虹说:“你上班去吧。医生护士不断来,不用陪我的。”
蓝天翔说:“球,办公室也没多少事情。”
再下去就没得其他的话说。蓝天翔一会深沉地抽一支烟,一会认真地观察下点滴的速度。夏彩虹就静静地躺着,发呆地看着药液缓慢地“嘀哒”。
女儿放了学赶来看妈妈,“扭扭搭搭”地玩着***手指“嘟哝”着饿。夏彩虹就催蓝天翔:“你带宝宝去吃饭吧!”
蓝天翔拉过女儿商量:“等你妈妈输完咱们再去吃好吗?爸爸给你钱,先去超市买个面包。”

一直到晚上过了七点才输完。夏彩虹虚弱无力,蓝天翔不会做饭,于是三口人选了个干净的餐馆随便吃了饭后才回到家。
进门躺床上不久,夏彩虹的好友过来看她,想折身起床时,好友按住她说:“千万别动。我的玻璃妹子,你赶紧又快又好地康复后,天下就太平了。”
好友是二婚,虽不怎么幸福,但乐观开朗,平淡知足。时常给心事重重的夏彩虹解解心结,只坐了一会的时间嘛,大冬天的,屋子的室温便被她“暄腾”得好像有摄氏28度。临走,看着偎在蓝天翔怀里的小丫头悄悄地对夏彩虹说:“瞧你女儿多幸福。象我们家姑娘,到底不是亲生的,看见她爸总是生分。”
送走好友后,夏彩虹重新看滚在一起嬉闹的父女,心,忽然升起一缕缕温馨的感觉。——是的呀,如果不是这样的血脉相连,怎么也不会如此随意的吧。顺着此思路,夏彩虹又呆了好一阵子……

第二天一早起来,夏彩虹忽然感觉精神倍增,套上橡胶手套又系了围裙开始整理零乱的房间。蓝天翔临出门时特意交待:“刚刚有点精神,先不做,再休息两天。”
夏彩虹“嗯”了一声,也交待:“天不好,车子不要开那么快!”
地板拖干净后,夏彩虹开始考虑中午吃什么饭。好几天没有做饭了,开了冰箱,冷藏里几根黄瓜、几棵大葱和几只鸡蛋;冷冻里就几条小鲫鱼。又去厨柜里搜时,看见有一只大大的水萝卜,夏彩虹眼里就忽然来了神儿。
想起小时候总爱吃妈妈做的萝卜菜饺子,今儿做来尝一下,也是换个新鲜的口味吧。
想好就立刻开始行动。先把萝卜洗干净剁碎,接着在开水里烫一下滤去苦味捞出,洒上细盐少候,然后拿一块干净的白稀布把萝卜菜抱住放在案板边狠劲挤干水份。之后剥两根大葱、一块姜、几瓣蒜均切成碎末放碗里备用。
适量的素油放锅里烧热,接着用碗里的葱姜、蒜末呛锅随着把萝卜菜也放进,轻翻轻焙,半生不熟时放入花椒粉、适量盐、一点点辣子,焙三五下,起锅放凉,***饺子馅就做成了。
接下来就是和面,擀片……嘴里忽然哼出了歌子: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
蓝天翔下班回来时,手里大袋小袋的食品放了一大堆。好像是嗅到了饭的香味吧,面孔看着又温又暖:“丫头还没有回来?”夏彩虹“嗯”着,边把吃的逐样放进冰箱,有烤鸡、牛肉、卤肝及各样青菜等,最后是两个小盒子,夏彩虹打开看,是两条丝巾,一绿色一淡紫的,是她与女儿各自喜欢的颜色。不吭声,心却暖暖地起了微波。
小丫头回来时,夏彩虹开始把饺子盛到净白的盘子中,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各自端了一盘放餐桌上就要开吃。夏彩虹赶紧拿了调好的醋汁为每人面前放一份,然后又上一盘碧绿的拌黄瓜,一盆清炖鲫鱼。
女儿象个馋猫的样子,使劲对着鱼汤皱着小鼻子不停地嗅:“哇,妈妈,你太伟大了,做的饭光是闻就香死人了!”
夏彩虹骂:“小样!别贫嘴了,吃吧。”
女儿说:“嗯,开吃!”一个饺子就进了小嘴中。“吧嗒吧嗒”了一会,眼珠又轮番着看了爸,再看妈:“老妈,这什么馅的饺子啊?怪好吃的呀!”
蓝天翔说:“这是你***祖传饺子,多吃点,又开胃又保健!味道比大肉馅还好。
女儿说:“嗯,真的特不错,比羊肉馅的还好吃!”
夏彩虹忍住笑:“我上辈子是欠下你们了,所以这辈子就无条件地伺候你们俩。快吃吧,不用那么费劲奉承。”
女儿说:“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养育我是你的责任!再者,我长大后也会无条件地报答你们的。爸,我说的对吧。”
蓝天翔嘴里有饺子,但连连地点头还“嗯嗯”着赞成。
夏彩虹嘴里对女儿说:“养得你会辩论是非了啊。”心里却在说:“死天翔,我伺候你也是我的责任么?”看见蓝天翔的嘴角果然挂着“赖赖”的笑。
丫头吃完饺子后,开始用勺子“唏溜溜”喝鱼汤,直到撑圆了小肚皮时才放下勺子小大人似的长叹了一声:“唉,咱家今天的味道多好呀!”拉了爸爸的一只手放在***手上:“真是太幸福了!今晚上,我一定要对着星星许下愿望,让我的亲爱的妈妈永不生病,让我们的家永远这样幸福!”高仰着稚嫩的面孔,一脸的神往。
俩大人同时都差点喷饭。夏彩虹捂着笑痛的腹:“我怎么养了个小妖精……”蓝天翔却幸福地说:“咱们家的天终于晴了。丫头说的对,一个家,就这样的味道,多幸福呀。”

夏彩虹在厨间收拾碗碟时,又听见那父女俩在客厅嬉闹。女儿竟“哈哈”着又是笑又是乱纠缠:“我的老爸也,你把我酸死了!我牙齿掉完了,快快帮我找牙!”蓝天翔说:“这是哪年的陈谷子?小鬼头,你从哪翻出来的?”
丫头不答,冲着厨房喊:“妈,我给你念:虹,我亲爱的傻丫头,我要采摘清晨的每一滴露珠,用我的虔诚的心为你串成项链,挂在你如玉的项上……妈呀,你当初读这样的情书是甜的感觉呀还是酸的?”
夏彩虹又愣又气又忍不住笑,这些东西都能被死丫头翻出来。不吭,装没听见。蓝天翔竟然作答:“你妈妈读这些才不会酸,有了这些才感觉味道最佳。就像吃饺子需要醋汁。”

夏彩虹不知道什么滋味,手中的盘子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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