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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苑·期刊】 第 6 期
    西部在线发行

 
泪滴
  作者: ymhebin
 
    儿子刚满周岁时,我带他回昆明看望外公外婆。当时,61次北京车太挤,到郑州站根本不开车门,就是买了票也上不去车。这对归心似箭的我来说,严然是当头一棒。泪水早在眼框里打转转的我,被老公看在眼里。还好,他有的是力气,硬是把我和孩子从窗口送进了车箱。那只有立锥之地的车箱,想“稍息”站站都不可能。见此情景,我望着车窗外的老公欲语泪先流,辛酸的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注地往下掉。
    还好,我站立的那个地方正好有个年轻的军官,是他帮我度过了难关。他是去北京出差返昆的,还有个战友在卧铺车箱里,他白天去卧铺车箱里休息,就把坐位让给我和孩子,到了晚上他又让另外一个乘客往外坐坐,目的是空出点位置好让孩子睡在里边。我也还好,能坐在自己的行李包上休息了。
    翌晨,我乘孩子没醒去了卫生间,可到那一看人太多,得排队一批一批地进去。此时,“哇、哇” 声不绝于耳。 “谁家的孩子哭了、谁家的孩子哭了……” 车箱里的人在大声喊。于是,我拼命地往孩子方向挤,一边挤一边说:“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等我抱起孩子,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涟洏也凑热闹地模糊了我的视线。这时,年轻的军官说:“是孩子哦了吧,冲点奶粉给他喝。” 我说是的。他把孩子的奶瓶拿出来装上奶粉和白糖,去茶炉冲奶了。奶是冲好了,可是太热,孩子一时喝不到嘴里,又哭了起来。只见他拿起奶瓶把手伸出了车窗外,在风的作用下,奶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我接过奶瓶把奶嘴放入孩子的嘴里,孩子的笑,像是车窗外投射进来的一片阳光,我却潸然泪下,感激的泪滴打湿了我的脸颊。
    无论如何得补张卧铺才行。于是,我抱着孩子用一口标准的昆明话与乘务员交谈起来,表明我是回昆省亲的,又找了个孩子小没卧铺实在不方便的理由。当时,乘务员就满口答应我说:“只要有卧铺,第一个就给你,放心吧。” 我听了这话像是吃了蜜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我却觉得时间是静止的,火车也开得太慢、太慢。
晚上,火车快行驶到怀化,还是没有卧铺。我急,乘务员更急,情急之下,乘务员为我开了绿灯。她把我安排到火车司机休息的地方,并交待说:你可以在床上休息,那是机动床位,如果有司机来休息,你就得起来。我说可以。心想即使被叫起来,只要仍能留在卧铺车箱里也是好的,那会方便很多。
    半夜,果真来了个司机。他不知我是个女同志,更不知我还带了个周岁孩子。他轻轻地拍了我一下说:“我要休息了,请你起来吧。”我一听,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用昆明话回应了声“你来了该,我让你。”司机一看里面还睡了个娃娃,他马上又说:“不消了,你休息吧,我喊中铺呢。”
    我和孩子算是睡了个好觉,一天的疲惫无影无踪了。好心的司机和我聊了起来,他说: 你是昆明人怎么去了河南? 并半开玩笑地对孩子说你可就成 “小河南” 了,还说起了北方人喜欢吃面食什么的。到该吃午餐时,司机为我和孩子买了些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我说了声:谢谢!他说:“谢那样,冒客气,都是昆明人,你带个娃娃很不容易,我这也是举手之劳。”我在想,这大概是乡音给我带来的福音吧。
    旅途中,有了热心朋友的帮助,我愉快地回到了家。当第一眼见到久别的父母就恸哭流涕,不过,这次流下的是幸福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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