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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苑·期刊】 第 6 期
    西部在线发行

 
母亲煮的地瓜粥
  作者:李付春
 
 
    我是喝着母亲煮的地瓜粥走进高中大门的。

    我出生在六十年代中国的三年自然灾害的后期,人们的生活刚刚好转,不再饿死人,我们这一代人就来到了人间

    刚记事起就知道一个现实——地瓜是我们的救命“粮”。在那个瓜菜半年粮的岁月里,地瓜是我们鲁西北农民的主粮,人们种地瓜还是因为它是高产农作物。从初秋一直吃它到来年的多半个春天,每天早晨,母亲给我们全家人煮的粥当然就是地瓜粥了。

    每天吃饭时,一掀开大锅,吃的是地瓜,喝的是地瓜粥,只有偶尔在锅帮上贴几个黄澄澄的玉米小饼子。那一般都是给整天下地干活挣工分的爷爷和父亲准备的,因为我是他们的“宝贝”,免不了从他们的嘴里争得几块饼子,香甜地吃在嘴里而好久不愿意咽下。

    在今天看来,地瓜确实好吃。可是,什么东西整天吃,谁还说它好吃?莫说这东西并不象今天我们常吃的白面馒头,它不容易消化,接连吃不上几顿就食之不得下咽了。

    可那是的我们还是要吃,玉米产量是亩产三百多斤,而地瓜的产量可真要万斤“粮”啊!它又不是那么娇气,即不需要大水,也不用大肥,都能在地下“偷偷”地生长,一旦长大都会鼓破地皮,给你点颜色看看。初秋季节,如果实在接不下来粮食,就先拣大个的刨几沟或在不影响他生长的情况下挖一部分,临时度过饥荒。

   春天栽种的地瓜秧子叫“春茬”地瓜,一般产量高,个头大、圆;在小、麦收获以后,就在春地瓜秧子上剪下一些长枝,再剪成尺段,栽种后,同样生长出地瓜,它们一般体形长,产量低。可是它的优点一是耐贮存,放在地瓜窖里一直村在来年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地瓜的价值不言而喻;再者就是用来当作种瓜,用它育秧,繁衍后代。

   有了地瓜,也就有了母亲之炊的“米”。

   随着时间的推移,喝母亲煮的地瓜粥到初中毕业。尽管进入高中大门以后,农村家庭还是地瓜粥的年代,可学校食堂里是不给同学们做地瓜粥的,只有稀稀的玉米煳煳。在校时间一长,喝着半生不熟的稀稀玉米粥,却又想念母亲煮的香甜粘稠的地瓜粥,因此,周六晚上和周日早晨照旧要母亲煮地瓜粥来喝上几碗。从此,母亲煮的地瓜粥却成了我的依恋。

    后来,随着农村生活水平的提高,地瓜不再是人们的依赖生存的唯一。玉米,小麦的产量在逐年提高,特别是自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温饱解决了,地瓜的主食地位退居二线了。再后来,人们种植地瓜的热情也不再象以前那样,所以,地瓜成了稀客。但母亲用大铁锅煮的地瓜粥却使我钟情。

   每见乡村串街走巷的地瓜商贩,我便要走上前,买上近百斤的一口袋,让母亲每天早晨给煮地瓜粥来喝。但现在不同了,买地瓜要选红壤了,做粥是要去皮,而煮粥用地玉米也是在脱粒是精选后在磨房去皮后精加工的。

    母亲老了,但她每天早晨给儿煮的地瓜粥依然是那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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